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經曆了這件事,我才知道一個人原來可以這麼瘋。

因為幾隻貓,就拿著刀要殺人。

江茜被帶走了,迎接她的是法律的製裁。

宋乾的情況卻不太妙。

醫生說那把刀好巧不巧插進了宋乾的脊髓裡,挑斷了什麼神經,所以他可能要癱瘓了。

要說宋乾也真是倒黴,這千分之一的概率都被他趕上了。

可能也源於江茜是學醫的。

宋乾住進醫院以後,我冇有去看過他。

身邊的人都說我冷血,說畢竟宋乾是因為我受的傷。

我說那是不是我還得跟他複合呀,這傷不能白受啊。

還真有大聰明說是啊,他這麼做了,說明他愛你。

那江茜是誰招來的。

總不能是石頭縫裡蹦出來的吧。

如果宋乾一開始就履行一個丈夫的責任,不去過分關心一個女人,會有後麵這一堆事。

如果我原諒了他。

那我兒子要多傷心。

他都不想要這個爸爸了,我會想要這個老公嗎。

我許久未謀麵的公公婆婆也來了。

他們倒是直白,說宋乾都為我去死了,我應該讓那些事過去,接納他。

我說這裡麵有你們什麼事啊,我兒子死的時候你們都不來,你兒子隻不過是癱瘓了就來找我。

你們是為了我好還是為了他好?

誰家好人願意嫁給一個殘廢。

我的話非常難聽,公公婆婆最後臉都紅了,氣得拂門而去。

但是宋乾說想見我。

托了好多朋友,我最後被說的煩了,去了一趟。

宋乾躺在床上,吃喝拉撒都需要彆人照顧。

就連翻個身也做不到。

我看著那個護工粗暴地給他翻身叩背,大便也不給他收拾。

我聞著那股臭味,往後退了好幾步。

宋乾一臉窘迫,讓護工阿姨給他收拾。

「等一會兒吧,忙著呢。」

護工阿姨拿著盆兒就走了。

宋乾對我笑了笑:「讓你看笑話了。」

「你還能站起來嗎?」我問他。

「隻有手能動。」

「可憐。」

說完這句話我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了。

其實我想跟他談一談離婚的事,但是現在也不好去民政局。

可是不談這件事又不知道拖到什麼時候。

所以我主動提起來。

宋乾問:「你還是想離婚嗎?」

我說你不會要反悔吧。

宋乾卻說:「你能不能可憐可憐我?」

我愣了幾秒。

宋乾眼裡充滿期待。

我覺得他就是拿捏了我的性格,畢竟以前我對他有求必應。

可那時候是因為我愛他。

現在。

我冷笑一聲,直接打破了他的幻想。

「我可憐你,誰來可憐我。」

我一個二婚本來就不好嫁人,以後再帶個癱瘓老公,這日子要怎麼過。

千辛萬苦離了婚,財產像當初說好的一樣。

全部歸我。

好多人說我對他太絕情了。

就算不複婚,也應該給他留點錢。

我說你不絕情你把他帶回去養啊,這本來就是我的錢,我為什麼要給他。

再見到宋乾,已經是幾年之後。

他坐在輪椅上,對著兒子的墓碑哭。

「凱凱,你是不是還冇有原諒爸爸,一次也冇過來看過,爸爸連你的臉都記不得了。」

人們都說,越長大就會越懷念以前的事情

這兩年,宋乾總是跟我要凱凱的照片。

他說一張都冇有,說以前太年輕,覺得凱凱是男孩,應該好好鍛鍊,所以給他的父愛不多。

他總是絮絮叨叨給我發一堆訊息。

懷念當初,跟我說他有多想念凱凱。

可是有什麼用呢。

看到他,我冇有走上去。

我不希望他放下。

我隻希望他一輩子帶著這種愧疚活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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