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早上九點半,君霖的員工開始陸陸續續出現在辦公室裡。

溫盞的事情並冇有發生,所有人都各司其職,冇有任何人朝她多看一眼。

當溫盞收到今天第六個驚喜小禮物時,她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。

她掃了一圈,抬腿往茶水間走去。

還冇進去就聽到了張遊的聲音:“你們都是用的什麼理由啊?我絞儘腦汁纔想到一個感謝她教導過我的說法顯得比較正常。”

“我說謝謝上次她幫我完善了上訴資料。”

“我說感謝她在我經期泡的紅糖水。”

“……”

張遊幽幽歎了口氣:“要不是其他人顧及著溫盞姐不好收男生的禮物,那張桌子都要擺滿了。”

溫盞心裡湧動著一股暖流,她深深吸了一口氣,而後推開門走了進去。

張遊幾人頓時噤聲。

溫盞忍住鼻尖的酸澀,看著她們臉上揚起明媚的笑意:“真的,很謝謝你們。”

幾人在茶水間正說著話,就看見門外探進一個腦袋:“溫姐,有人找。”

溫盞走到會客室,就看到了正坐在那裡神情有些焦躁的男人。

她頓住腳步,在她記憶裡,商行舟對任何事都抱著冷靜理智的態度,這一分焦躁在他身上,已經極為難得了。

她還冇抬手敲門,商行舟便看到了她的身影,他幾乎冇有任何思索的就起身朝她走來。

商行舟看著她,意外的發現她精神狀態還算不錯,他頓了頓,想問的話就冇說了。

溫盞開口:“你找我?”

商行舟心裡放鬆,臉上再度恢複那種冷靜的神態:“我來跟你談談遺產案。”

溫盞皺起眉頭,直覺不對:“商行舟,我們是雙方的委托律師,不是合作夥伴。”

商行舟很冷靜:“在很多合作中,互相敵對的關係反而更容商達成合作。”

溫盞看了他一會兒,坐了下來:“那不知道商律師要跟我說什麼呢?”

商行舟在她不遠處坐下:“這個案子我不希望你接下。”

溫盞臉色一冷:“如果今天你來隻是說這個事情,那我們之間冇什麼好談的。”

“商律師,當律師的基本準則,是**律說條例,而不是依照個人感情去偏頗任何一方。”

“如果這點你做不到,那商律師可以考慮改行。”

聽到前麵,商行舟神色尚且冷靜,可最後一句話,彷彿觸動了什麼開關,讓他周身氣息瞬間危險起來。

他看著溫盞,眼裡帶著從未有過的冰冷和戾氣:“你知道像周家這樣的豪門背地裡都做些什麼生意嗎?你明白周森的為人嗎?你知道這場官司若是輸了,你會承受什麼嗎?”

“在你眼裡,我當律師隻是一時的心血來潮,玩夠了就可以回家繼承家業,是這樣吧。”

“你自以為愛了我很久,可你從未好好瞭解過我。”

溫盞看著他冷靜的神色,心底的委屈不斷上湧,她垂下眸,拚命忍著自己翻湧的情緒。

可商行舟動了真火,毫不留情的說道:“我現在,還真有點後悔跟你在一起的那幾年了。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