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嗚——”

在艾佩西和金蓓莎密謀的時候,葉凡開著車子回到了臨河河畔。

花弄影鉆出車門就火急火燎沖去二樓檢視花解語。

看到花解語平安沒事地安睡,花弄影一顆心才徹底放了下來。

而這個時刻,葉凡正把自己來巴國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,也沒有掩飾自己對巴國的佈局。

葉天升躺在一張長椅上,一邊喝酒,一邊聽著葉凡敘說。

聽到葉凡跟醜帝打過架還殺了帝蟒,又救了花弄影母女,葉天升微微睜開眼睛。

他看著葉凡輕笑一聲:“不愧是葉家的子侄,手段、智慧、武道全都一流。”

“我一度覺得赤子神醫四個字太沉重,你靠著三哥和三嫂都未必能撐起來。”

“陽國和狼國幾戰的輝煌,我也以為是三嫂給你的鍍金,想要你有資本一爭葉堂少主位置。”

“現在看來是我狹隘了,你是擔得起赤子神醫四個字的。”

“巴國這一戰,四叔也欠你一個人情。”

“如不是你及時趕赴救了花解語和花弄影,她們現在怕是已經遭遇不測了。”

“那樣一來,四叔就算殺光全部敵人也沒有意義了。”

說到這裡,他重重一拍葉凡的肩膀,給予他巨大的肯定。

“四叔說笑了,舉手之勞。”

葉凡輕輕擺手一笑:“而且花院長跟我有點緣分,她有事,我不可能坐視不理的。”

葉天升喝入一口竹葉青:“不管怎樣,四叔欠你一個人情。”

葉凡無奈一笑,隨後話鋒一轉:“四叔,你跟花會長是……”

葉天升微微瞇眼:“彼此的匆匆過客,也是彼此生命中的點綴。”

“這一次,如不是她生死關頭,我幾乎不會跟她再有交集。”

“我跟她的愛戀早已經過去,卻不代表別人可以欺辱她。”

“我是發自內心地希望她過得比我好,也希望她可以早點找到自己的幸福。”

“四叔就是江南的燕子,眷戀窩,眷戀夥伴,但更眷戀繁華世界。”

他的臉上有著一絲寂寞:“浪子有家,但心裡無家,詩酒趁年華,仗劍走天涯,就是最好的歸宿。”

葉凡微微沉默。

他多少瞭解葉天升的過去,曾經也是熱血青年,隻是經過葉家變故看透了紅塵。

最終他丟棄手裡的權力和富貴,解散了一大幫好兄弟,一人一劍浪跡天涯。

看似夜夜笙歌,不需要歸宿,但內心始終在找可以停留靈魂的港灣。

隨後,葉凡一笑:“四叔這浪跡天涯,著實讓人專案啊,不知道我啥時候能有這福分。”

葉天升聞言大笑一聲:“你怕是很難有這福分了。”

“四叔放下了大權,散盡了千金,無友無後,也不摻和世事,才勉強有現在的灑脫。”

“而你勢力現在如日沖天,無數人靠著你吃飯,無數人靠著你起飛。”

“別說你捨不得現在的一切,就算你能橫心做個小醫生,很多人也不會允許你丟棄一切。”

他輕輕一拍葉凡的肩膀:“至少未來二十年你不可能浪跡天涯。”

葉凡嘆息一聲:“我清楚這一點,所以越發羨慕四叔的逍遙。”

葉天升靠回座椅上微微閉上眼睛。

他的臉上有著一絲不引人注意的無奈:

“家家有本難唸的經,四叔也不如你想象的灑脫。”

“感情這東西,說的再透徹、約定的再清楚,還是剪不斷理還亂。”

“你是無法感受被幾十個女人又恨又愛的揪扯。”

“曾有一個女人還對我說過,我這輩子最好不要結婚,不然她一定穿著黑色婚紗出現在我婚禮上。”

“還有女人說,我如果不娶她,她就嫁給我的兄弟,嫁給我的侄子,嫁給我的兒子……”

“不講道理,不講道理啊。”

葉天升似乎難得找了一個傾訴心聲的人,不帶感情的臉上罕見有了一絲苦楚。

葉凡倒吸一口涼氣:“這麼極端?”

“算了,這份灑脫我還是不要了。”

他問出一句:“對了,叔,花院長是你的女兒嗎?”

葉天升一怔,正要回應,卻見洗完澡的花弄影噔噔噔走下樓。

她徑直走到葉天升和葉凡的麵前,一把奪下葉天升手裡的酒壺:

“升,你跟小白臉究竟是什麼關係?”

花弄影盯著葉凡出聲:“他真是你親戚嗎?”

她很難把葉凡跟葉天升是叔侄聯係起來,一個是小白臉,一個是白馬騎士,差距太大了。

葉天升伸手拿回了酒壺:“葉凡是我侄子,是我三哥的兒子。”

“你三哥?葉門主?”

花弄影反應了過來,尖叫一聲:“小白臉是葉堂少主?”

葉天升笑容溫潤:“可以這麼說。”

“你是葉堂少主?”

花弄影得到確認就瞬間柳眉倒豎,氣勢洶洶盯著葉凡喝道:

“小白臉,王八蛋,你是葉堂少主不早說?”

“扮豬吃虎很好玩啊?吃軟飯很有意思啊?”

“你不僅欺騙我,還欺騙瞭解語,太不是東西了。”

葉凡的事跡被葉老太君洗掉了很多,花弄影並不清楚葉凡的戰績,但葉堂少主四字足夠份量。

想到自己這些天一直把葉凡當小白臉,花弄影就感覺臉頰發熱恨不得找個地鉆進去。

不過她的思維跟很多女人一樣,不認為是自己勢利眼錯了,而是覺得葉凡隱瞞有錯。

葉凡雙手一攤很是無奈:“第一,你沒問,第二,我真不是葉堂少主。”

“別給我狡辯!”

花弄影眼睛一瞪:“你上次吃飯,還說你是華西暴發戶?”

葉凡撥出一口長氣:“我在華西確實有礦,華西暴發戶沒水分。”

花弄影牙癢癢:“小白臉,胡攪蠻纏,你等著,看你怎麼跟解語交待。”

葉凡止不住反駁花弄影:“我是小白臉,你就是大花瓶。”

“還敢跟我頂嘴?”

花弄影一把揪住葉凡的耳朵,揚起俏臉哼出一聲:

“我是你未來丈母孃,也是你四嬸之一,你敢反駁長輩?信不信我收拾你啊?”

“說,為什麼要欺騙我,為什麼要欺騙解語?”

“你是不是早就看中我女兒的美色,故意裝柔弱激發她的保護欲來靠近?”

“你們叔侄怎麼都一個樣啊?”

說到四嬸之一的時候,花弄影還迅速掃過葉天升一眼。